“好了。”沈默说。

许言没说话。他转过身，往屋里走。沈默跟在他身后，走过走廊，走进客厅。许言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小了一点，然后转过身来。沈默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

“刚才在楼道里，”沈默说，“你说我像狼。”

许言靠在窗台上，看着他。“嗯。”

“你还说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把你的嘴唇咬破了。”

许言笑了一下。“嗯。”

沈默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许言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

“那这次呢？”沈默问。

许言看着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这次看你表现。”

沈默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一次不急，但也不轻。是那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吻，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是我。许言闭着眼，感觉到沈默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到他的嘴角，又移到他的脸颊，最后落在他耳边。

“言。”沈默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许言没有回答。他伸手，解开了沈默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沈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吻他，从耳后吻到颈侧。许言的手指不太稳，解第二颗扣子的时候用了两次才解开。沈默没有催他，他握着许言的手腕，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很快。

第二颗扣子解开了。第三颗。第四颗。许言的手停在第四颗扣子上，没有再动。他睁开眼，看着沈默。沈默也看着他。

“怎么了？”沈默问。

“没什么，”许言说，“就是忽然觉得，这场景我好像梦见过。”

沈默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

沈默没说话。他低下头，吻了吻许言的眉心。

“这次不会醒了。”他说。

许言闭上眼。沈默的手从他的手腕移到他的腰侧，指尖隔着衣服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许言深吸了一口气，把沈默的第四颗扣子解开了。衬衫散开，露出里面的锁骨和肩膀。许言伸手，碰了碰沈默的锁骨，指尖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瘦了。”许言说。

“没有。”

“上辈子你这里没有这么明显的骨头。”

沈默看着他。“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说了，等了七百年，什么都记得。”

沈默没再说话。他把许言拉进怀里，抱住了他。许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感觉到沈默的心跳，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沈默。”

“嗯。”

“你别再走了。”

沈默抱紧了他。“不走了。”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风吹着窗帘，轻轻摆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许言的手指从沈默的锁骨滑到他的肩膀，把他的衬衫往下推了推。沈默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手从他的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他的皮肤。

许言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扣住了沈默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