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上辈子他发这种消息，我会回“在上班呢李总”，然后他会说“忙不忙”，然后说“有空出来坐坐”。这次我回了两个字：“在忙。”

他秒回：“忙什么呢？”

我没回。

过了五分钟，他又发：“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日料店。”

我回：“周末有事，谢谢李总。”

他又发了条语音。我没点开。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下午，宋棠棠来我工位了。

她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散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晚晚，邮件你看了吗？”

“看了。”

“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她的脸。她在笑，但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笑。

“挺好的。就是我之前写的那版，改了改。”

她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对，我是在你基础上优化的。但加了新东西，你没注意到吧？”

“加了什么？”

她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我加了客户画像分析。以前咱们方案里没有这个。”

客户画像分析。那是我上次改方案的时候加的。她可能不知道，因为那份方案我改完之后没发给全组，只发给了顾衍之。她是怎么拿到那版的？除非顾衍之把我的方案直接转给了她。

“不错，”我说，“这个确实有用。”

她笑了笑，抱着文件夹走了。

我靠在椅子上，转了一圈。顾衍之把我的方案给了宋棠棠。不是“参考”，是直接给了。说明他已经不觉得我的东西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了。那我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下班之后，我去了便利店。

那只猫在。它趴在地上，尾巴卷在身边，眼睛半闭着。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蹭了蹭我的手指。

“我租到房子了，”我跟它说，“下周末搬家，搬完就来接你。”

它喵了一声。

“你答应了？那不能反悔。”

我又摸了两下它的头，站起来，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沈渡。

“这是我未来的猫。还没取名字。”

他过了大概一分钟回：“橘猫？”

“嗯。”

“叫‘不想动’吧。”

我看着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为什么？”

“你说你不想努力了，它也不想动，刚好。”

“你这是在嘲讽我？”

“不是。是真觉得合适。”

我想了想，回了个：“行，那就叫不想动。”

他又发了一条：“你搬家那天，我让人送个猫砂盆过去。”

“不用——”

消息还没发完，他又发了一条：“已经买了。退不了。”

我盯着“退不了”三个字看了好几秒。这个人。说他社恐吧，他话不多。说他不社恐吧，他做的事又不像一个社恐会做的。

“多少钱，我转你。”我回。

“不用。算我送你的。”

“为什么？”

“因为以后你会帮我赚很多钱。”

这理由，我居然没法反驳。

“行。那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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