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去韩夫子那干嘛,祁佑在学堂惹事了?”
“不是!和佑佑没有关系,他很乖,我们去韩夫子家是……是为了拜师。”
“啊?”这番话听得赵美兰是云里雾里,她直接将祁夏拉到身前和纪淮一同站着,“没头没尾地说什么呢,你们两站好了,慢慢说。”
半刻钟后,赵美兰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憋着火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面前,然后伸手揪着两人的耳朵吼道:“我在你们心里是有多抠门?啊?!不就是想读书吗,难不成我还会拦着不让读?”
“没有没有没有,妈你误会了!我们也不知道今天去了会不会成功,才没说的。疼疼疼……”
“真怕不成功最多今天出门不和我说,可这事你们提都没提过。刚才还特意说那韩老师不收钱,我误会什么了?”赵美兰放开俩人,回到位置上生闷气,“哼!我不但抠门,还偏心呢!只想着不能让小家伙成文盲,却问都没问你们,害得你们找老师都只能找免费的。”
“妈,你知道我们不是这意思。”
“我能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兰姨,我……”
“够了,饭点快到了我得去帮忙,有什么事晚些再说。不过反正你们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和不和我说也没什么差别。”
赵美兰冷着脸出了屋,祁夏则是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趴在桌上,双眼无神地说:“完蛋了,我知道妈会生气,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这下该怎么办?”
房间里没有人回话,祁夏转头向纪淮看去,只见他正看着被赵美兰甩开的手发呆。
这天的晚餐时间没了平常的热闹,除了祁佑时不时说说在学堂的趣事,其他人能不吭声就不吭声。
赵美兰一下午都冷着脸,祁夏和纪淮是怕又说了什么惹她不快。至于祁志远,则是一回来就被祁朗告知家里不对劲,不想挨骂就最好别开口。
小家伙在灯下做功课的时候,祁朗把纪淮拉到一边,问:“你跟祁夏和妈说什么了?弄得她一直没个好脸色。”
“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这事已经影响到我了好吗,还不快如实招来。”
没办法,纪淮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听得祁朗直摇头。
“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们笨还是该夸你们老实。你们跟妈说那么多干嘛呢?直接说回村的时候遇到那个什么韩老师在招学生,因为是名师的徒弟,加上不收费,所以你们想试试。这不就行了吗?反正要表现得你们只是一时兴起,不是预谋已久。妈是精打细算,可你们有上进心是好事,她怎么会因为钱就不让你们读呢?”
“其实这事我和袁掌柜说过了,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先生,一直没动静是因为没找到价格合适的。一个月要七八两银子妈肯定不同意,但你们找了个免费的,还是名师之后,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说你们俩最近为什么神神秘秘的,问了还不说。现在好了,把妈惹生气了吧。”
“夏夏不让我跟你说,她说要等事情办好了,再……再笑话你没用。”
“呵,笑话我?”祁朗都快被气笑了,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斜眼看着纪淮,“你们俩能搞得定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她说什么你都听,也没见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
“对不起,可是我真没想到兰姨会这么生气。你能不能帮我哄哄她?她都不跟我和夏夏说话了,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走开!”祁朗把纪淮的手从胳膊上拔下来,“之前不告诉我,出了事知道找我了?我又不是救火的,你们自己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