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兰面色一凝,慌里慌张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谢宣瑜冷着声说:“静瑜,谁给你说的这些?”
谢静瑜扫了眼众人,支支吾吾说:“我前几天碰见齐艳姐了,就说道这个电视剧上,她就说你们在乡下过得比电视剧还苦,说你结婚也是被迫的。”
“胡说八道,”谢宣瑜气急败坏,“她苦是她自找的,”
张玉兰插话说道:“她嫁给我本家叔叔是她自愿的,可没有谁逼迫她,我们村里也没有出那些欺男霸女的事,反倒是,知青为了回城抛家弃子。”
谢母轻斥闺女,“你少听齐艳的话,她马上要结婚了,要是传出些不好的话,小心赖你身上。”
谢静瑜吐了吐舌头,“是她自己说的嘛,又不是我问的。”
张玉兰忙问:“齐艳要结婚了?”
谢母点点头,“这都六七年了她才找合适,据说是在机关上班的,也是回城知青。”
张玉兰看了眼谢宣瑜,只见对方摇摇头,转而对着众人说:“知青的生活没什么可说的,苦难就是困难,不值得歌颂,好在以后都不用过这种苦日子就行了,还有,我这条命是小玉救的,要不是她,我打摆子就过去了,要不就烧成了傻子,那还能在这。”
顿了顿,故意揶揄谢静瑜,“你和白明伟关系定下来了,过年你去不去他家?”
说到这个事,谢静瑜正愁不知道怎么办?谢家父母在这件事上保持缄默,她只好朝谢宣瑜求助,
谢宣瑜偷瞄了一眼父母,知晓他们的意思,说:“过年我要去给白明伟家拜年,你跟着一块去吧。”
只是这个年拜的谢宣瑜回来半晌不说话,张玉兰碰了碰他胳膊,“怎么吶?”
沉默好长时间后,谢宣瑜举头长长叹了口气,“门不当户不对,就是自我折磨,爸妈不做声就是想让静瑜自己醒,但是我看,难啊。”
又说:“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张玉兰好奇,不过片刻又想明白了,“看见解树了?”
谢宣瑜扁着嘴,耸耸眉,“像个小保姆抱个孩子跟前跟后,上嫁不分男女都得吞针,哦,生的个闺女,一个小小昴日星君,这晚上醒来他会不会做噩梦啊。”
张玉兰没好气拍了下男人,“乱嚼噻,你就能保证你生的孩子好看。”
“那当然,”谢宣瑜大言不惭,“我每次都是把我的精华注入你体内,”
抬眸含情脉脉望着张玉兰,咬着唇邪魅一笑,一把横抱,声音低沉而黏腻,“走,我给你导导热气。”
张玉兰攀着他脖子,“明天就去京市了,你别闹,免得误了时间。”
谢宣瑜用力担了担怀里的人儿,“放心,耽误不了,正好,这次去了我得去找林医生请教下姿势。”
“哎呀,”张玉兰秀得躲在男人怀里,
谢宣瑜半搂半迫的转换两人位置,欺负她听话,眷念她的温存,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两人的嘟哝呢喃。
次日,两人搭火车去了京市,满怀希望去看林医生,却发现对方已经住院,尽管住着院,林医生依旧在病床上给两人完成了诊断,
“回去以后按时吃药,放宽心,这次检查,各项指标都合格了,”林医生靠在床头,气息微弱却努力安抚着两人,
谢宣瑜原本有些不着调的话想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面对此情此景,除了感慨林医生医者仁心,他竟不知道说什么,
等两人出了病房,张玉兰扑进男人怀里抽噎,刚刚在里面,她也一直强压着情绪,“林医生,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生病。”
谢宣瑜轻抚着她的后背,“林医生会好的,她说了,还要帮我们接生娃娃吶。”
张玉兰含泪点点头,一面替林医生的病情担心,一面又替自己就医到一半的忧心,弄得她闷闷不乐,哪怕回了家,依旧眉头不展。
见状,谢母破天荒主动找到张玉兰说:“实在不行,你们就抱一个,上次我听阿宣说他下乡的事,我也看出来了,他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张玉兰将婆婆的话原模原样说给谢宣瑜听,想听听他的意见,
谢宣瑜沉默半晌后说:“等你户口随迁了就这么办吧。”
他今年刚过见习期,已经正式转正,他找劳资科打听过,顶多再过个三、四年就可以把张玉兰的户口随迁到沪,这么多年都等了,也就不差这几年了,
谢宣瑜主动揽过媳妇在怀,掏心窝子说:“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这么多年了,我只是不想你再被这种事折磨了,这个世界很多事对我来说像一场梦,唯独你,是我抓住了就不想放。”
四月,广播里传来讣告,林医生病逝了,张玉兰听到这个消息,哭得不能自已,哭林医生逝世,又哭自己好不容易见到的希望又断了,谢宣瑜抱着她不断安慰,两口子主动给林医生带了孝,朝着北方方向烧纸,远远送一程。
哭过之后日子还得过,只是谢宣瑜不想媳妇盼孩子太久,决定主动争取下单位里即将设立的采购科科长一职,他打听过,成了岗位领导可以打家属随调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