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宣瑜猜想无差,齐艳确实是怕再怀上孩子影响回城,
谢宣瑜朝天翻了个白眼,暗骂,齐艳真他妈是个人才。
张玉兰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男人,“阿爸,这不怪阿宣,他是好心,哪知道齐艳这么干。”
张书记看了眼闺女又扫了了眼女婿,有话想说最终咽了下去,化为一声叹息,“你们这群知青…哎…”背着手离开了。
谢宣瑜每天在县里上班并不懂张书记未尽话里的担忧,更没有察觉村民对知青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又过了一段时日,谢宣瑜正在厂里给汽车做保养,曈曈找了过来。
“谢哥,你来下。”叶曈曈站在门外招手,
谢宣瑜脱下劳保手套,掸了掸身上的灰,大步往外走,“你怎么来了,”
叶曈曈引着谢宣瑜避开同事,站在树下,“爸爸让我给你说一声,家里有老师给我们补课,你有时间就来一起听。”
“那太好了,”谢宣瑜心下欢喜,“有好些题我真没搞懂,这下好,我不用当无头苍蝇。”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毕竟光靠自学能力有限,如今他对于考学这条路总算是看到了点曙光。
当晚回家,谢宣瑜便跟媳妇说自己打算下了班去陆家一起学,学完了再回来。
张玉兰替他高兴只是有些担心,“等学完再回来都快凌晨,你白天还要去上班,身体吃得消?”
谢宣瑜细细琢磨觉得也对,他比叶曈曈他们更早开始复习,基础打得不错,只是不少深度点的题目他做不了,“这样,我明天去陆家先见见老师,让他看看我的基础了再决定。”
次日,谢宣瑜一下班迫不及待的跑去了陆家,经林老师把把脉,觉得他基础较好,考虑到他的工作性质,建议他自己在家复习,把不懂的题目归纳后休息日一起拿来解答。
此后谢宣瑜每晚下班匆匆赶回家,吃过饭后便开始抓紧学习,一段时间后累积了不少难题,趁着休息日去了陆家。
“小玉,我带你一块去吧,你去玩玩。”谢宣瑜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时对媳妇说。
“家里还有活吶,你去吧,早去早回。”张玉兰说。
谢宣瑜笑道,“那你等我回来给你带蒸儿糕吃。”胯上车走了。
张妈看着女婿的背影,对着闺女说:“小谢在忙什么?整天回来就在桌前写写画画。”
张玉兰打消张妈的疑虑,说:“阿宣忙学习吶,他在忙正事,您别瞎想。”
张妈白了闺女眼,“娃娃才是正事,一天瞎忙,正事不干。”
张玉兰扁扁嘴,她可不敢说两人正避着孕,
母女俩正僵着,邮递员来了,
“谢宣瑜的信。”
张玉兰说:“给我吧。”又听对方问上次的信收到没,有些纳闷,“什么时候又有了?”
“你没收到?解老师没给你?”邮递员一连几问,见对方摇摇头,心生纳闷,“那天在村口碰见解老师,有他的信,正好他看见有谢宣瑜的信说自己帮着带来,我就给他了。”
张玉兰不解,解树扣谢宣瑜的信算怎么回事,顾不上与邮递员絮叨,径直去了二队赵家。
“胖丫,解老师在吗?”
胖丫抱着小孩闻声来到院里,“他在学校,有事,我去叫他。”
张玉兰说:“邮递员说有封阿宣的信落在谢老师这儿了,我来取。”
“哦,那我回去看看,”
胖丫转身回了屋,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封信转交给了张玉兰。
“他是不是偷看了?”张玉兰看着被拆开封口的信件微微愠怒,
胖丫没注意到信封开了,愣了下,急忙替男人辩解,“小玉姐,解树不会偷看,肯定是胶水干了自己开的。”
张玉兰觉得胖丫胡说八道,胶水干了只能粘的更紧,怎么会炸开,“反正我会告诉阿宣。”
等解树回家,胖丫便质问他为什么要拿走谢宣瑜的信,又为什么要偷看。
解树急赤白脸狡辩,“谁偷看他信了,我好心帮他拿,后来忘记给他了,再说了,我一个人民教师我还不知道不能偷看别人的信!”
胖丫满肚子疑惑斜了眼男人,“真的?”
“真的,”解树佯装镇定解释,
胖丫尽管怀疑,还是选择相信自家男人。
傍晚,谢宣瑜学习归来,身心舒畅,有人指点解惑,学习起来游刃有余,见桌上摆着信封,随手拿起,“又来信了?”刚拿上又问:“你看了?”
不怪谢宣瑜这么问,因为信封上的写信人一栏落款是丁慧,他以为媳妇小气私自拆了信。
张玉兰摇摇头,说了缘由,
谢宣瑜眉峰紧锁,压着心里的不痛快,“肯定是解树偷看了,”抽出信看,信里没有不可见人的秘密,对方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近况,同时隐晦的提醒要重拾课本,抓紧时间学习。
看来,恢复高考这件事已经有了风声,只待合适的机会公布,现在来信给他就是让他赶在别人前提早学习,转念一想,解树会偷看他信想来也是看到信封上的落款人是丁慧,觉得对方肯定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给自己,显然他猜对了。
谢宣瑜将信递给媳妇看,转头又拿起家里寄来的一封信,结果惊喜更大,原来,谢父平反后给谢宣瑜找了个单位开具了接收证明,凭着这个证明,他就可以回城。
万万没想到,这个变化有这么大,谢宣瑜拿着轻飘飘的接收证明犹如千金重,这下他要怎么选?回城还是考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