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谢宣瑜看了看表,要赶着回学校上课,临走时说:“晚饭等我从食堂带给你。”
张玉兰附身窗口朝下挥挥手,“阿宣,要记得路,别弄错了。”
谢宣瑜着急忙慌走,果然忘了路,回来时在弄堂里七拐八拐都没找到门房,只好抓着个人问知道哪家有亭子间,
“这里每栋里面都有亭子间,”邻居笑着说,“外地人?”
“啊…嗯…中午刚搬来,”
“哦,你是不是租沈家的那个大学生?往前走,左转弯了右转一下就到了,”
见谢宣瑜迷迷糊糊看着,干脆领着他去了,正好,张玉兰站在楼下等他,
“你回来了?我真怕你不记得路。”
“是不记得,多谢这位大姐,”谢宣瑜转头道谢,临进门时看了看门牌号185,暗自记在心中。
再次穿过甬道去了亭子间,一下午,张玉兰在家收拾的差不多了,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7个平方的屋,放下床后就一个柜子放衣服,一张桌子在窗台,凳子都只能放在一侧。
谢宣瑜把带回来的包子递给媳妇,没杯子就用漱口杯涮涮倒了杯水喝,“怎么都知道我是个大学生。”
张玉兰边吃包子边说:“大学生名头响,要不是你是大学生人都不给租,怕我们是知青偷跑回来的盲流。”
说到盲流,现在沪市还没实行暂住证,不过非户籍人员来沪依旧要去街道办里寄住登记,
“明天我陪你去办,”谢宣瑜将没喝完的水递给媳妇喝,“顺道看看要置办点什么?”
“要买的东西可不少,痰盂一定要有,不然厕所老远了,还有要买个煤炉,老吃学校的太贵了,秋萍姐说灶披间里的一个龙头归我们使,我们自己做饭。”张玉兰细细盘算,
“秋萍姐?”
“就是租房子给我们的房东,”张玉兰指了指楼上,“住我们上面,有个闺女和小子,男人据说在机械厂做工程师,听说你是大学生才爽快的租给我。”
谢宣瑜没想到大学生这个名头这么好用,
两人简单吃完后,脱衣服上床窝着,你一言我一语闲聊,
“你说,妈和爸会不会生气。”
谢宣瑜头枕双手,“会吧,不过我们又不和他们一起过日子,过段时间就忘了。”
事情过去了,张玉兰才敢说:“我觉得那个梅玲君长得挺好的,她现在工作又好,我要是她就一个人过不知道多自在,反正婚也结过了。”
“她要是有你这些想法,也就没这些事了,”谢宣瑜侧了身,手撑着头,“我那天是把话说重了。”
“你就真没动摇过?”
谢宣瑜低头瞅了眼媳妇,会给他挖坑了,伸手在她嘎吱窝挠,“摇不摇?摇不摇?”
张玉兰痒的满床滚,笑着说:“错了,错了。”
见媳妇求饶,谢宣瑜才停手,“人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我看啊,旧衣贴身,旧人贴心,就像你曾经说过,宁招人恨,么招人怜,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卖惨,本质是想吃人。”
吃人,两字烫的张玉兰浑身一震,细细咀嚼却很有道理,“她就是想要你。”
“是想要这个大学生名头,”谢宣瑜说:“总说男人被哭哭啼啼的女人骗,我看都是好色的借口,像我就没有跌入她的温柔陷阱。”
“她长得是挺好看。”
谢宣瑜知道这时候表忠心最合适,笑道:“我觉得你好,你让我感受到安静,喜悦和心甘情愿,你打动我的是真是善是美,是一种品格。”
一番话说得张玉兰面红耳赤,羞答答勾着头埋进男人怀里,“你又胡摸,我啊,要是再有个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谢宣瑜扫了四周一眼,“生这?住哪?住衣柜?当柜橱公主。”
“你不想要?”
“要要,想办法多搞搞钱,”谢宣瑜说:“门路我都想好了,先不管这个,先干正事。”拉起被子两人在里面亲嘴,吧唧吧唧亲得响。
一阵狂风席卷后,谢宣瑜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我得写信给陆医生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医生推荐。”
张玉兰给男人轻轻顺着气,“我给棠棠去过信了,不过留的是家里的地址。”
“没事,过几天我回去看看,有你的信就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