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大宝先扑上来抱住张玉兰的双腿,“婶婶,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你睡。”
“谁要和你个流尿娃睡,尿完自己的床还要往我床上赖,”谢静瑜在旁愤愤不平,显然是吃了侄子的亏。
谢宣瑜拉开小孩,“也就是你婶婶脾气好,换我,尿一次揍一顿,怎么都能记得住,”
大宝气鼓鼓朝谢宣瑜做鬼脸,扭头就跑了,生气了!
谢宣瑜领着媳妇去了客厅,恭恭敬敬说:“妈,中秋好,这,小玉给买的点心。”
喻洁没有太多的神情,轻飘飘说:“知道了,一会儿吃饭,”起身去了厨房,
谢宣瑜碰了碰媳妇胳膊,“看吧,事都过去了,别放心上。”
张玉兰待着不自在,起身去厨房帮忙,被男人一把拉住:“干啥?都买礼物了,就是来做客,哪个客人去帮忙。”
“你又胡摸,”张玉兰掸开男人的手,“大嫂都在里帮忙吶。”
谢宣瑜是真打算以后就拿谢家当个远房亲戚处,只是张玉兰不知道,哪有儿媳妇上门不做事。
菜陆陆续续端上桌,全家围坐,谢树铭指着桌中间的菜说过节特地买了螃蟹,一人一个都尝尝鲜,扭脸问二儿媳,“小玉,你们那边吃螃蟹不?”
“不吃,我们那边都是苞谷、洋芋,红苕,”张玉兰看着张牙舞爪的螃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阿宣,给你媳妇帮帮忙,拆拆螃蟹,这个你最拿手。”谢树铭笑着指点,
这可把谢宣瑜难住了,他不知道原身爱吃螃蟹,踟蹰半天不肯动手,
谢谨瑜抓过一个螃蟹在手,轻松掰开蟹壳,“阿宣,怎么去趟乡下,胃口都变了,小时候过节我俩还抢吶,”
谢宣瑜瞧谢谨瑜吃得麻利,拿了一只,依样画葫芦地学着拆蟹肉,随口编了个理由,“我现在胃没有以前好,螃蟹是寒性,最好不要吃。”
寥寥数语,既说明了下乡生活的艰涩又合理婉拒了吃螃蟹这事,
一旁的喻洁听得心疼,倒是谢树铭拧了拧眉若有所思,谢静瑜眼疾手快抓走了剩下的一个螃蟹,笑嘻嘻说:“二哥,我帮你吃。”
谢宣瑜将拆好的蟹肉倒进媳妇碗里,“你试试,尝尝鲜。”
张玉兰满脸新奇,毫不犹豫吃了起来,粉面粉面的口感里透着一股子鲜甜,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撇撇嘴,早知道男人哪个也应该抢在手。
饭后,张玉兰准备起身收拾碗筷,被男人拉住,不过没等谢宣瑜开口,陈燕主动说:“弟妹,我俩一块收拾,”
谢宣瑜心里白了对方一眼,吃个□□拉条腿,生怕自己一人做事吃亏,算了,做总比不做好,帮着把桌子收拾了下。
两妯娌在厨房洗涮,陈燕主动和张玉兰攀谈,“爸说让你们搬回来住,你们怎么打算。”
张玉兰洗着碗,没有丝毫犹豫,“不搬,阿宣说我们单独住。”
陈燕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喜悦,“单独住好,自己做主,自由。”为了拉近距离又说起上次吵架的事,“我也不喜欢那个梅玲君,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都怪静瑜贪便宜收她的礼还帮她讲话。”
张玉兰沥干碗里的水放进橱柜,“这不怪静瑜,她还小,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
陈燕马上换了一个面孔,笑着说:“还是你跟我做妯娌好,脾气好,人也好。”
“你们在说什么吶?”谢宣瑜靠着门框,漫不经心打听,
“没什么,闲聊,妈让我煮姜茶,吃了祛祛螃蟹的寒,”陈燕拎起小壶,热络说:“小玉,弄完了赶紧出来喝一杯。”
谢宣瑜侧侧身让嫂子出门,见她走了才问媳妇:“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张玉兰抖抖洗净的筷子,“刚刚,听说我们不搬回来,还夸我比梅玲君好。”
谢宣瑜嗤了一声,“妈这次是被大哥大嫂算计了,说好的借住变成了常住,自家的孩子,有苦难言。”
“可能是大嫂的想法吧,我看大哥就挺好,客客气气。”
谢宣瑜更是冷哼了声,“大哥就是假客气,不过是大嫂打头阵大哥殿后,一床被子盖不了两种人。”
张玉兰觉得自家男人真怪,事不关己的点评着自家人,还没一句好话,换做是别家儿子哪怕是在农村为了在家里要间自己的房都得猪脑袋打出狗脑袋来,他总是一副看官样。
客厅里,陈燕又热情的叫张玉兰去喝姜茶,两人才出去。
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聊听广播,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树铭和张玉兰在一起说话,说了什么,谢宣瑜一点没听到,只是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张口说:“小玉,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张玉兰匆匆结束了和公公的闲聊,起身跟着男人走,临出门时,谢宣瑜又折身回来,打开点心盒用手帕将里面的点心一样包了一块儿,
谢静瑜扁扁嘴,小声嘀咕,“二哥,刮皮得要死,”
谢宣瑜才不理她,包好后领着媳妇走了,倒是张玉兰十分不好意思,路上有些责怪男人,
“你这样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幸苦钱买的自己都没吃过,干什么充大头。”
谢宣瑜是真不在乎,也是真心疼张玉兰糊了那么久的纸盒就换了一盒自己都没吃过的点心。
两人刚回到家,楼上的沈丽丽跑下来敲门,“小玉阿姨,我妈让我送块月饼来。”
张玉兰笑着接过,又将男人包回来的点心拿了一块给对方,“和弟弟分着吃。”
见小姑娘可爱,谢宣瑜便逗她,“我老听见楼上唱歌,是你唱的?”
沈丽丽羞涩的点点头,“我们三年级可以参加合唱团,老师说我可以当领唱。”
“那不错哦,”谢宣瑜说:“小玉阿姨的山歌唱得也好听,有空我听你俩一块唱。”
小姑娘笑着扭头跑上楼,谢宣瑜见气氛轻松便装作无意般说:“刚刚你和爸在说什么?”
张玉兰边收拾床边说:“爸就是问你下乡的事,问的可仔细了,”
谢宣瑜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