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跟沈总出去办了点事。」

「哦——」陈秘书推了推眼镜，「——沈总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心情好像不错。」

方烬没有转头。

「他平时心情不好吗？」

「不好居多。但今天——」陈秘书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像是在笑。不明显。但感觉得出来。」

方烬的目光平视着电梯门上的数字面板。

他没说话。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发热。

电梯到了行政层，门开了。陈秘书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辛苦了。」

电梯门关上，继续向下。

方烬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完了。连陈秘书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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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

方烬正在后备箱里翻找他的工具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他的动作停了。

他听出来其中一个声音——林遥。

另一个声音他不认识——是男人的声音，压得比较低，不是在说什么亲密话，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上面说最近不要有动作。你在渡鸦集团的地位还不够稳，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

「你知道？那为什么我听说你最近在查老魏？」

老魏。

方烬的手停在工具箱把手上。

「他回来了。在锈蚀层北区落脚。他手里有方烬十年前的东西——上面要我把那东西拿回来。」

「你直接拿就行，别搞出动静。」

「……我尽量。」

脚步声向不同方向散开。一个往车库出口走，一个往电梯的方向走——是林遥。

方烬蹲在车后面，屏着呼吸。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他才慢慢站起来。

他把工具箱从后备箱里拿了出来——动作很轻。

然后他锁上车门。

他拿出手机——给信息站那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老魏。锈蚀层北区。看他在哪个位置落脚。」

对面秒回：

「你又来啊？」

「加钱。」

「成交。」

方烬收起手机。

他靠在车旁边，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站了一小会儿。

老魏回来了。

林遥在找他。

而林遥背后——是灰烬帮。

方烬关上车门，走向电梯。

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稳了很多。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接招。是先出手。

（第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