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天发生的事她谁也没告诉,周慧还是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变化,但她什么也没说,拦住了几个想给陆知棠介绍男朋友的亲戚。
偶尔偶尔在想到沈听澜的时候,陆知棠会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有点空,但她马上会用其他事来填满,她的生活足够精彩,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影响。
七月她和几个朋友在渭城聚餐,去了大学城的一家干锅店,几个人追忆往昔,话题扯倒了感情问题上。
陆知棠不想参与,但作为单身人士的免不了被讨论,大学就有人说她难追,喝了酒大家旧事重提,问她的理想型到底是哪种神仙。
以前被问她总是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俊美的外表高贵的品质健壮的身材,反正说起来容易,用词语堆积出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但这次她想到了具体的人。
那些话就不好说出口了,她张嘴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我肯定照着自己的样子找。”
要是别人这么说可能有自恋的嫌疑,但陆知棠说就很合理,她和大家一起笑,笑完喝了一口酒,怎么这么苦。
吃完饭出来遇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仔细一看是个陌生人,她身边有很多人,没一个人知道她刚刚为什么停住了脚步。
别人问她只说风迷住了眼睛,很快就没事了,傍边有人说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酝酿了半天的雨下在夜里,陆知棠被雨声吵醒,果果睡得很安稳,她打开窗,雨点劈里啪啦斜打在芍药的花叶上,院子里满地的残花。
周慧又要去巡逻,陆怀远不放心跟着去了,她独自一个人心烦,很不道德地叫醒了果果让它陪自己。
再入睡已经是后半夜了,早上闹钟响起时梦还没做完,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怎么也遮不住,最后气馁地发个熊猫眼表情的朋友圈,在淅淅沥沥的雨里出门了。
沈听澜很快就看到了,他的赞隐藏在一堆红心中间不显眼,昨天起风他就在期待这场雨,睡前电闪雷鸣就是不下雨,早上开窗看到外面终于满意了。
他喝一口红枣茶叫部门的人开会,闲下来止不住想陆知棠正在干什么,只能看看桌上的摆件望梅止渴,那套女款首饰做成了装饰品,天天陪着他加班。
渭城今年的夏天热得离谱,他的年假额度已经用完,只好从一个空调房到另一个空调房,减少在室外的时间。
七月份的一天,他终于看到了陆知棠要来渭城的消息,看起来是很重要的活动,她提前一周发了海报,在某某博物馆举办非遗展。
到了那天他精心打扮一番,临出门又觉得太过刻意,换成平时穿的衣服,开车去了博物馆,展览还没开始,他在对面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他点了份甜点坐在窗边拿出了电脑,对面渐渐热闹起来了。
一份工作报告写了好几次都写不下去,他不知道第几次抬头,终于看见了穿着职业正装的陆知棠,一个人做两份工作,还在兢兢业业拍视频。
领导在门口讲完话后她跟着人群进了博物馆,他看不到她了。
票是早就买好了的,但他不想打扰她工作,那天陆知棠说两人还可以做朋友,但他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要怎么才能假装什么都不在乎放下了。
没等他想好要不要进去见一面,陆知棠自己来了,他还在患得患失,突然听到了她点单的声音,一口气点了四五杯咖啡。
他走过去叫她,陆知棠惊喜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次来有正事要忙,也不寄希望于能偶遇沈听澜,诺大的城市几百万人,想邂逅一个人谈何容易。
她不抱什么希望反而见到他了,压根没想掩饰惊喜之情,话说出口她有那么一瞬间不好意思,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的神情。
她邀请他一起去,说自己还有多余的票,还说周慧和陆怀远都来了,她的朋友也会来。
她还是原来的样子,沈听澜高兴之余有点失落,他的存在只会让她不快乐,他想说自己约了朋友,话到嘴边还是说了可以。
陆知棠高兴了,她很想发动所有的朋友都来关注非遗,能多一个是一个,为了拉拢人,还问沈听澜要不要喝一杯。
他这才知道,咖啡是她请几个帮忙对接的工作人员喝的,感谢她们最近跑了好几趟河口镇,就像以前感谢他就请他吃饭。
每一次靠近她就会再一次发现她有多可爱,他已经戒掉了咖啡,喝惯了她给的红枣蜂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