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封信
亲爱的H小姐:
我时常有一些怪诞的想法想要与你分享,关于大人们在我面前敞开了讨论的那些秘密,准确说是,机密——他们一定觉得我年龄尚小听不懂这些。谁也不会警告我,除了我的母亲,她在我耳边反复强调:“你把这些事情抖出去之前可得给我好好想想……”我大概可以从父母的面部表情以及客人的拜访频率看得出这是所谓“伙伴”还是“敌人”?
你完全可以说我是“狡诈的”,“工于心计”的,因为每当有人问起:“你是否关心政治。”我都会否认,并拒绝接下来的谈话。事实上,我关心所有的新闻和报纸,关心所有可能与父亲仕途产生关键的大事。有时候母亲也会因为这些导致神经过度紧张了。我认为这样不是很好。
好在我自认还比较善良。可是我没有什么朋友,非得要说的话,B算一个吧,她真的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孩,没有人会不想要她这样一个妹妹。母亲说我们两个在不同程度上像极了我们的祖父,这大概是他在我们儿时陪伴我们,导致一些共性留在了我们身上。
你是否去过南方?那里隐藏着很多漂亮的别墅,可以称得上是“田园诗”一般的风格。有机会你一定要去看看,最好住上几天。
R.v.R
第十封信
亲爱的H小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次我的母亲这样问的时候,她内心多半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了很大把握。是的,你将会在报纸上看到关于我父亲职务调动的事情。我不愿意在信件里再重复这些“官腔的”调令。可是,如“我们亲爱的”一向的行事作风,他多半会把父亲安排到一个不能顺风顺水的地方,也就是说,父亲必将和某些人有着利息上的冲突。
接下来B将会在家接受家庭教师的辅导,我很有可能将随同父母一起转学。说实话,我认为A中学的教学水平已经很好了。对于所谓“更好的”私塾,我内心甚至有些惧怕。
从你的盒子里滚落了一条粉笔,我暂且保管起来,等适当的时候再交还给你。当然,这大概要等你什么时候看起来心情好一些。
致以许多问候
R.v.R
第十一封信
亲爱的H小姐:
今天的郊游十分愉快!我没有想到你的朋友自由活动时会邀请我和B与你们一起。我终于有了机会和你坐下来好好聊聊——这让我觉得我们“相识”的有些太晚了:原来H小姐是W博士的女儿,有一个兄弟,最喜欢甜食和人物传记类书籍。当然了,我终于有了机会把将要转学的消息告诉了你。说实话,在这之前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可你对这个消息并没有表露什么感情,这竟然使我有些,切实的难过。
父亲的任期还未定下来,我不知道要离开多久,更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多年来习惯的养成使得每当我心中有什么强烈的感情,一个声音就会对我说:“克制!克制!”可是我又不能保证这些话写在信中不会变得更加奇怪。
等我回神时你的帽子已经飘走了,丝带还在——瞧,我又多了一样纪念品。我突然不打算将它们还给你了,就让它们陪伴我一路漂洋过海吧。
万分的牵挂与感谢
R.v.R
第十二封信
亲爱的H小姐:
英国有太多的新鲜事,以至于我单纯凭借写信不知何时可以叙述完。他们没有让我带自己的打字机,好在住所里有一台,是父亲的,我独自在家时可以用。好的,长话短说。我昨日去了裁缝铺,订做了一身W私塾的校服——这里的男孩,从10岁到18岁,都是这种奇怪的打扮,裁缝老先生非常和蔼。
W私塾按照年龄分成三个不同的书院,我被分在中间的那个。上课时大家沿着长长的桌子坐下来,由班长分发课本——他甚至有一根藤杖来惩罚那些不安静的学生,但事实上所有人都非常守规矩。我的英语不是很好,与他人攀谈还略有些吃力。
这里的饭食太糟糕,我也没有看到偌大的教室里有什么火炉,想必冬天会非常冷。英国人真正懂得用朴素的斯巴达式教育来培养人。与这一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私塾的图书馆和活动室,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找得到。
当然了,我想A中学的好处也是这里不及的。如果有更多有趣的事情,我还会同你分享。
R.v.R
第十三封信
亲爱的H小姐:
没有想到来到这里之后,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居然比在国内时要多,他们比之前更加关心我的学习生活——W校以严厉的教学著称,我的母亲说:“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话虽如此,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也收获颇丰,老师们的目标是旨在将学生们培养成“国家真正的主人”。我的同学中有三代首相的儿子,也有富裕家庭的俄罗斯裔。图书馆很大,我每天在这里读书,和同学一起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