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令尊已经被R军工厂招纳,参与某项了不起的飞行器设计。恭喜W先生,我想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好消息。
再说说我的父亲,尽管他每天气定神闲,在英国的外交事务进展却远远算不上顺利,总是有人出于嫉妒或者别的什么心态,为他设置各种绊脚石。他少了一个肾,说实话,我很担心他的健康。此时我想你也多半在担心令尊——在德意志,父亲总是家里的顶梁柱,希望上帝保佑他们。
许多的问候和思念
R.v.R
第十四封信
亲爱的H小姐:
一些让人不悦的事情如期而至——正如父亲的工作不会一帆风顺那样,对我的考验也降临了,有些突然。你知道,在W校,辩论是一项古老的传统比赛,我认为多参加这样与人直接交流的活动对我以后的人生会大有裨益。我们想要劝服他人时缺少有力的言辞,这样尴尬的时刻常常发生。可是我想这次我并没有得到老师的基本尊重——他对我说“没有人想听你为德国辩护,不要在这里提起其他国家”,许多同学以即刻离席的方式表达了愤慨,我伤心之余还是欣慰的。
后来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班长的母亲,一位美丽的英国女士,她为我遭受的这种不公平待遇愤愤不平。我想我在英国的求学生涯不应被这种小事蒙上阴影,大部分人都知道什么是对与错,我们应该相信公众的眼光才对!
R.v.R.
第十五封信
亲爱的H小姐:
最近几天总是梦见你的辫子被树枝挂住,就像那天郊游时的情景一样。不知这个梦是何种暗喻,我是否应该将这些信直接寄给你?又唯恐给你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近视度数又深了一些,看起来毕业后去当空军的愿望已经落空,甚至听说对其他兵种也会有影响。这的确是个极大的短板——我每天走着上学,除此之外鲜有锻炼身体的机会。最近我的父母常会问我要不要与他们一起去市区的饭店共进晚餐,我当然不用他们问我第二遍就会欢呼雀跃,学校的伙食实在太差了。
16到18岁是一个进入社交层的年纪。母亲不止一次的让我去参加鸡尾酒会,说是要介绍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姐跟我认识。我自认无法应付这种场合,甚至心里是恐惧的。
在英国我们鲜有外出郊游的机会,天气总是多变,一整天阳光明媚的日子不多见。我非常怀念巴登-符腾堡的阳光和温泉,还有松树林的气息。
祝好
R.v.R
第十六封信
亲爱的H小姐:
托父亲的福,我有幸在有生之年见识了一场王室加冕典礼。四排舰队在泰晤士河上统一抛锚,礼炮响起,场面实在是壮大!所有王室成员里最美的应当是肯特公爵夫人,我吻了她的手。
当然了,因为这场典礼我缺了半天的课,不过没有关系,举办加冕的地方就在我每天从家步行到W校路程的中点。
英国人的确是举办庆典的好手,我真希望你也在场,可以目睹一下这样的场面。
致以许多问候
R.v.R
第十七封信:
如你所见,我每封信都写的尽可能简洁,要知道父亲随时可能会回到家中,我只有很短时间可以自由使用打字机。
最近我读了许多英文历史书,算是借着对手的眼睛再次着眼于德国这两个世纪的沿革。如果探讨起来将又会是长篇大论,下次回到柏林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就此好好聊聊。
可胆怯如我,既然想要约你出来,就该在这之前把信全部送到你手上。没有这种交流作铺垫,贸然邀请你也是十分失礼的。希望回到柏林之后,距离不再是我胆怯的借口。
R.v.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