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封信
亲爱的鲁道夫:
这次我也作为战争的亲历者,看到了“五月的偷梁换柱”,我们一路穿过地势险峻的阿登山脉。前方装甲车临时故障时,我会选择步行,慢慢追上大部队。鞋子走坏了很多双,这对我来说就像一场与陌生人同行的远足。政委挥舞着拳头大喊:“将英国人赶回对岸!”这样的口号大大鼓舞了士气。如果一切都这么顺利的话,我想接下来士兵们会很少需要我们。
想到你很可能就在前方的某辆四号坦克上,我总会不禁加快了脚步。军需官给了我一双难看并耐用的靴子,不仅可以避免受伤,还能防止草地里的蚊虫叮咬。
据说在敦刻尔克,每天有将近一万英国士兵乘船撤退。我对上头的情报知道的不多,只听说由于种种原因我们并不需要再穷追猛打,或许坚守目前的阵地比较重要。另一种声音说:我们的装甲部队并没有对外声称的那么强大。这种说法很快被盖了下去,有人因此受到了处罚。
我现在内心的想法很复杂。你知道,半年前我被他们从监狱中放了出来,现在在这里,随时准备救人一命——这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价值,而是因为我不曾真正造成威胁。我们放走了英国人,可他们真的不会卷土重来吗?
你的海茵莉凯
第一百四十一封信
亲爱的鲁道夫:
你我都不曾想到以这种方式到了埃菲尔铁塔下。历史以怎样的方法戏谑过谁,他说不定还有机会以牙还牙。
二十多年前,我们的国家在巴黎和会上失去了一切殖民地,还有,尊严……那时你我都还未出生。我从未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占领巴黎。士兵们将坦克的燃油装满,穿戴的整整齐齐,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接受法国人的注目礼。我换下护士装,混在人群里——我希望我的祖父祖母也能在天堂看到这一切,为我感到高兴。
我看到你了,还有你的“军马”。履带碾过平地,马达发出轰鸣声,我能感受到车身散发出的热气。你穿着黑色的制服,从车长指挥塔中探出身来,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站在人行道的人群中我无法对你说任何话,我的鲁道夫。如果人的一生只有一个愿望可以实现,我会祈求你平安,凯旋归来。
你的海茵莉凯
第一百四十二封信
亲爱的鲁道夫:
我去居民区买了面包和报纸,他们将你和你的战车拍摄了下来,尽管照片上你的身影很小,但我想摄影师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