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城市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把夜色切成不同深浅的光。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往前走。

不远处那辆车在。

没有闪灯，也没有喇叭。

只是停在那里。

像是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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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的时候，车窗降下来一点。

他看见她。

“今天比我预想的晚。”

语气很轻。

没有责备。

也没有催促。

只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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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点暖意。

不像外面那种被夜色降下来的冷。

“临时多了一点事。”

她说得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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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

没有追问。

这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他会问“什么事”“多久”“有没有影响”。

现在没有。

只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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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慢慢开出去。

街道两侧的灯往后退。

像是时间在被轻轻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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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最近好像不太想解释事情。”

她转头看他一眼。

“你以前也不问。”

他停了一秒。

“以前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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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车里安静了一瞬。

但没有尴尬。

只是某种事实被轻轻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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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

“那现在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现在会等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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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更慢。

也更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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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接。

只是看着窗外。

灯光一闪一闪掠过她的脸。

像是某种情绪被切碎了又重新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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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一个红灯前。

他忽然说。

“今天有人问起你。”

她回头。

“谁。”

他顿了一下。

“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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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哦”了一声。

“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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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前方。

“问你是不是我这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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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空气明显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