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持续很久的游戏,我们都挺中意。
地图太大,桌上放不下,我们干脆就坐在地上耍。
虽然上面的字不是中文,但大富翁我玩过几回,于是根据记忆编规则、取符合环境的名还蛮容易。
我说完后,小苗貌似有点疑惑:“小又,你咋晓得这咋耍嘞?”
都编了,那就接着编。
我早做好准备,眼下还算镇定地看一眼游戏道具,“不晓得。这里有钱,图上的一块一块的就像地皮呀,这种买卖应当和卖竹篮啥子的差不多,合理就行。”
“你编的哇?”宴生笑了笑,好像无语地撇了我一眼,“还当方老板他们同你说的嘞。”
倒不是没想过这个由头,但万一他们和哥哥说,哥哥虽然会帮我圆,我不想蒙骗哥哥,眼下也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我编的咋嘞?”甩了甩说规则是平分的游戏币,扬着下巴问他:“你耍不耍?不耍看我们玩!”
他明显朝我身边看一眼,转眼换一脸开心笑道:“耍。”
只是这本来利于我的游戏,想不到小苗熟悉规则后比我更顺手。我本来还想让让他们,而眼下只看她用游戏纸币又换下一个地皮。
“这里我要嘞!”
话音和她激动的动作同时落下,一晃眼我看她指着大富翁图纸上的粉色地皮。
按照我晓得简化版的规则,小苗在买下这块地皮后,成为我们三个中地皮最多的。
她买完地皮后又拿出五十块的纸币,笑得灿烂,“我要酒馆!”
几轮过去,她获得了第五个房。
目瞪口呆地看她高兴的脸,我觉很有意思,拿着游戏币对她笑道:“你才是小天才吧!获得的钱、赚的钱,用得明明白白。我看很快就要把我们的钱赚光嘞!”
她笑得弯了眼,“蛮容易的哇!”才注意到她的脸显黄一些,后知后觉屋里已被染成了橘色,她眼里的光也变得黄亮,“不必像做营生那样讨价还价,单赚嘞。”
“不容易嘞。”宴生拿过骰子,又扔了下去,“看我就晓得嘞。”眼光一直偏向我身边,“是你,脑壳灵光。”满眼欣赏。
小苗眼里莫得对欣赏的回应,只有对盖房的喜悦,手在纸上点了点,“骰子到这里,再得这块地,稳赢。”
晓得规则之后,她算得就格外明白,我瞧她高兴的神采,撑着下巴说:“小苗,以后学学做生意吧,我觉行。”
她目光转瞬落到我脸上,重现一抹懵懂。
“撒子?”
“做生意啊!”我说得起劲,拉过她的手,“你算得好,待人接物虽然有时候会紧张,但做得也很好,要是做生意,准赔不了。”
她看我没多久,笑了笑,却没说话。
她的想法不太能说动,那就改变方向!我手依旧握着,转头跟他说:“到时候你看病,她做生意,赚钱救人两不误!”
“我身子康健,又不昏头,咋能叫女子在外头抛头露面?”我脸垮着,看他说令我下头的话:“不得。”
“大女主就是被你这种人扼杀的!”
我鄙视他!
紧接着把晓得的例子举给他:“杨家将里的佘太君还能打仗嘞!抛头露面又咋了?上官婉儿!上官婉儿才学、能力就是因为抛头露面得到展现!”同时也是说给她听,“而发挥上官婉儿能力的武则天当皇帝的时候国泰民安。历史上那么多例子都在说——女人有能力、能当官!能赚钱!”视线从她扫到他,认真地来回看,“你们仔细想想,还觉得“不得”吗?”
宴生好像在思考,我不急于在他那里看到想要的回答,而将眼神转到她面前。
她才是能带领自个儿的人。
她睁大的双眼和我对视,随后缓缓开口,“小又……”她似乎想说啥子,我正带着疑惑等,随即看她说:“你,你咋能说出那样的话?”
“?”啥子话是我不能说的?
……我思考间转头,看到宴生的同时重新纳入眼前的画面,冷不丁回过神。
“!!!”忘了!
心虚的目光首先落到对面,他似乎没啥子怀疑,而我身边……
想回避但避不开她的眼神,我强迫自个儿面对,嘴张了半天……
“女皇帝我晓得,那些我不晓得。”她貌似从意外中出来,像是想着,眼神带有一丝思考的认真,“但听你说,那些女子都好厉害。……我莫得她们厉害。”她的笑让我想法暂停,见她说:“女皇帝只有那一个,那厉害的女当官的,应当也只有一个吧?当官的是男子,在外头做营生的也是男子。男子的天下,女皇帝她准不容易,就像女子当家。你说那个女当官的有才学,但我莫得能叫皇帝瞧见,挡得住男子的才学,皇帝也不会帮我,我要是在外头营生,准要遭外头的人说。”
厉害的女官不止上官婉儿,但对那些不熟悉的,叫名字都会结巴的,我一时间说不出。
小苗的话我不认同,可里面的意思我似乎有点了解,才有一种无法反驳的无力感。
“不是……”
“哪怕不遭外头的人说,说不准也会有坏心思的。”她反握了握我的手,眼光微微偏了一下,看回来,小声笑道:“好男子不多,咱运气好才有人护着。”
运气好?我不觉得。
“不对。”我认真看着,指着她,“因为你足够好,好的人才会被你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