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哥，你问我？”

“我是养女。”

“关我屁事。”

赵茜又沉默了。

沉思了两秒，她接着问：“他和叶方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人眯起眼睛：“与你无关的事情别问那么多。”

所以答案没那么简单，赵茜得出结论，叶方舟是个关键人物——他一直都是。

“好吧，我坦白。”她靠着瓷砖墙摊手道，“我确实是卧底，曾经是。”

赵茜继续：“至少在周巡出事之前，我的确是他安排的卧底。实话实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卧底，还是我压根就是一个双面间谍。他让我做的事我做了，你们让我做的事我也做了——结果可想而知。”

她说的结果当然是指周巡目前被当作杀人犯被抓起来这件事。

听到这，女人忽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周巡的事并不是我们做的。”

“什么？！”赵茜差点跳起来，“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之前……你们之前不是让我关注周巡，让我收集他的日常信息，让我盯着他，难道不是为了……”

“为了杀他。”对面毫不避讳，“但是你看看，我们现在还杀的了他吗？”

对啊？赵茜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虽然一早就离开了警队，但架不住周巡的新闻满天飞，赵茜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刑侦队长在杀人现场被逮捕，网上的热搜都炸了，连路边的新闻报纸都是热乎乎的新鲜出炉。

赵茜当然不相信周巡会杀人——这和鱼骑自行车没什么区别，找不到合理的地方。但是直到现在她才认真的盘算其整件事：如果正如这个“老板”所说，他们只是为了杀周巡，那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绕这么一圈，专门做个案子栽到他头上，直接杀不好吗？

之前在医院杀金山的时候不是很干脆么？

不，不对，按照她现在的说法，他们很有可能和孟潇那群人压根就不是一路的。

赵茜的思路一下子乱了起来，她想不出个所以然，直接选择放弃了——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你们为什么要杀周巡？”

听到这个问题，女人一愣，略带质疑的反问道：“你会不知道？”

赵茜立刻明白过来：“为了那个U盘？”

女人狐疑的看着她。

“好吧我承认，我没看过那个U盘——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傻子，那么重要的东西我看了才是真不想活吧？”

见对面似乎没有要相信她的意思，赵茜继续解释道：“周巡和我说过，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可以保我的命，就是这样。如果是假的，那只能证明周巡连我也骗了。”

“那你怎么知道和吴征有关？”

赵茜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当然是周巡跟我说的。”

女人双臂环抱在身前，大概是在思考她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如果你不信我，那就赌咯，看看过了今晚，那些邮件发出去以后会发生什么。”

想起这件事，女人的内心才终于动摇了几分。她深呼吸一口，像是做了决定：“你想要什么？”

“一条活路。”话题终于回归正路，“我本来就是两面间谍，现在周巡出事了，你们也不信我，我算是彻底玩砸了——我要离开津港，我要出国，怎么去我不管，你们送我走，只要我确认我安全离开了，我会把东西交给你们。”

女人不说话了，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先把你的邮件取消。”

赵茜指了指她的侧兜：“可以，把你手机给我。”

对面照做。

赵茜有些诧异她的反应：“你不怕我偷偷做点手脚？给外面发个消息？”

“你能发给谁呢？”女人笑着，“现在还有谁会信你？周舒桐吗？”

她两手插兜：“不用替我担心，等你操作完，你的好同事会帮我好好检查这部手机的。”

赵茜哑口无言。

她只能默不作声的接过手机，沉默的思考自己该如何做。女人也不急，只是靠在门口默默的看着，看着赵茜半蹲在管道旁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

这个过程确实很长，远超女人的想象，一直到她自己都觉得站的有点累了，赵茜依然一动不动的半蹲在那操作。

完全可以想象，取消她设置的定时信息恐怕不难，难的是需要在结束以后处理掉手机上的残留信息，避免宋博能在其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从而顺藤摸瓜的找到那个有关U盘的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赵茜自己都觉得脖子发酸了，才终于满头大汗的直起身，把手机递回去。

“给。”

“你取消了？”

“我加密了。”赵茜看着她。